马龙:就像一本书 封面朴实内容却扣人心弦
2011-11-29 13:36

  马龙说,他是个心重的人,总是睡不好觉,因为心里在想事。

  秦志戬说,马龙是个可爱的孩子,同时又少年老成。

  刘国梁说,马龙非常乖,太乖了,无论是平时做人做事,还是打球的作风。马龙的球风太正了,就像他本人。

  第一次采访马龙的记者说,马龙是个没有架子的人,回答问题态度非常好,在采访过程中碰到球迷签名,他也会耐心完成。

  把马龙从辽宁带来北京的关华安教练说,没有一件事能让你一下就发现马龙真正的个性,不爱说话,但总笑。

  北京队教练关亮说,他从来没见过马龙发火。

  马龙的父亲说,他是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孩子。

  一位支撑了马龙6年的球迷说,马龙就像一本书,封面朴实,内容却扣人心弦,至于能不能看懂,就要看你和马龙的缘分了。

  第一章 沉默

  没有完成自己心中的目标,马龙以沉默的方式面对。张继科和王皓的决赛结束后,所有在看台上看球的队员都准备搭车回酒店,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决赛场地边,什么也不做,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里。

  读马龙这本“书”,第一个印象会觉得他是个沉默的小孩,即使是处在比赛赢球后的兴奋中,他回答记者的话也少得可怜。也许是独立太早,造就了马龙这种沉默的气场。

  在几年前采访关华安的时候,他讲的第一个关于马龙的故事,就是在一大桌子人吵吵闹闹吃饭的时候,马龙拿着个游戏机安静地玩,不插话也不捣乱。

  马龙小时候输球会哭,还会拿着拍子追着对手要求继续打,非得赢回来。长大后这种个性似乎体现得少了些,输球后的马龙更愿意一个人静静面对。马龙暗示过他输了比赛会哭,也许是在一个人冥想的时候更容易哭出来,当然事后他是不会承认的,很含糊地说,只是呆着,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

  去年摘得亚运会男单冠军后,马龙破例打开了话匣子,自己揭了伤疤,说:“我现在好歹是个洲际大赛的单打冠军了。”而那之前,他的单项只在全国比赛中得到过双打冠军,所以一直担心自己这样的成绩可能会被大家笑话,具有沉默气质的马龙轻轻说出的这句话,让人现在看起来依然挺心疼的。

  亚运会以后,马龙的成绩也渐渐“沉默”了下来,年初的公开赛去了两站,在多哈0比4输给许昕,迪拜决赛2比4输给王皓,都没能获得冠军。

  在备战鹿特丹世乒赛的封闭训练中,刘国梁给主力们实行了魔鬼训练,挑战时差。先熬到夜里12点开准备会,后半夜2点才睡觉的队员们在早上5点又要爬起来准备7点的比赛,比赛的对手还是教练组专门给找好的,让他们打“最不好打”的人。马龙的对手是闫安,输了,还被刘国梁叫到一边单谈了一次。“当时我跟闫安、方博在队里打挺别扭的,刘引导为了刺激大家,让大家平时训练也当作打比赛,慢慢从训练中找刺激的感觉。封闭训练后半个月,我基本天天都在找方博和闫安这种年轻的、跟自己打起来有点别扭的人练习,天天经历一种纠结的感觉——既不想输给这些年轻队员,打起来又真别扭。就天天这样练,多少还是磨练出了些心理素质。”

  可到了鹿特丹的赛场上,马龙还是没能爆发。

  在鹿特丹打比赛,马龙一直很平静,当然真正平静与否无从猜测,就像他自己说的,他这个人,急不急都放在心里,不会暴露出来。以他当时世界第5的排名,要想获得第一次报名奥运单打的机会,鹿特丹世乒赛就必须夺冠,这是他和秦志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虽然马龙从小到大是个冠军就想要,但这次还是明显能感觉他周围弥漫着凝重的气息,秦志戬说,那是杀气。

  2比4输给王皓,马龙说自己尽力了,已经打得很好了。秦志戬也觉得这正常,虽然输了,起码比赛中他能看到马龙的进步:“他在场上面对输赢和困难时不像原来那么拘谨,在面对比分上压力的时候,马龙显得坦然很多。原来他打比赛,一直领先的时候还好一点,一旦比分被追上,他人就很慌。我觉得在鹿特丹,他已经把封闭训练中练的东西发挥出来了,无论是战术上还是心理上,他都有进步,所以我对他没有不满意。”秦志戬说,只是上次横滨世乒赛马龙也输给了王皓,输球的背后还是要总结经验。

  没有完成自己心中的目标,马龙依然以沉默的方式面对,张继科和王皓的决赛结束后,所有在看台上看球的队员都准备搭车回酒店,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决赛场地边,什么也不做,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里。马龙不承认他当时这么做了,或许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当时脑子空白,已经意识不到自己做了什么了。“没进决赛我挺遗憾的,好像眼看着奥林匹克运动会单打资格离我越来越远。”

  第二章 害羞

  马龙是个非常爱害羞的人,平时开玩笑可以,人一多了他就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他会嘿嘿笑着,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人。

  去年拍牛奶广告,让马龙享受了一次“众星捧月”的感觉,事后被队友们调侃为大明星,他又满脸通红不好意思。

  其实和马龙熟识以后,会发现他在平时玩闹的时候和普通小孩没有两样,特开朗,总笑,一点也不老成,跟沉默时候的他判若两人。马龙的脑子很快,反应特别迅速,这个特点体现在有人“损”马龙一句什么,故意开个玩笑的时候,他会特快地反击,害羞的马龙早就练就出一副“金刚不坏之身”,说什么都能给反击回来。所以马龙和队友们在一起互相开玩笑,每次都是你来我往,特别热闹。

  打球的时候马龙也会害羞,他欣赏陈玘的激情四射,自己虽然得分后也会喊出来,但好像平平淡淡,像完成任务一样机械地喊。现在马龙不会这样了,比赛就是比赛,他打兴奋了,喊得声音一点不比谁小。面对年纪比自己小的队员,即使球路相克不好打,他也不好意思输,特想赢。

  苏州公开赛赢了水谷隼后的资讯发布会上,由于日语翻译不给力,水谷隼答的很多问题都被翻译得答非所问,马龙听着觉得可笑,想笑又不好意思,忍在那里的样子像足了一个小孩。

  第三章 孩子气

  其实马龙在很多时候,会让人感觉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他喜欢毛绒玩具,大熊、捧花形式的一大把小奥特曼,这些他都会认真地收藏在宿舍里。据推测,依赖毛绒玩具的孩子没安全感,马龙恰巧就是这样的人。

  “出去比赛,我不喜欢自已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希翼有人跟我一起住。”马龙不但希翼有人陪,对这个陪伴者的要求还非常高,“夜里我希翼自己先睡着,他可以看看电视,反正比我晚睡就行,不过电视声音别开太大。”马龙说完,对自己的小孩脾气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找补说现在出去打比赛总跟主力们一起住,没这么多要求了。

  马龙喜欢和小孩玩,很多公益活动是安排运动员与小学生互动,每到这个时候,马龙都会笑得特别灿烂,玩得也相当开心。秦志戬最近和一家人都在北京,马龙特别喜欢师傅的儿子,平时聊起来都会“太可爱了”不停地夸。

  秦志戬邀请马龙去家里玩,马龙给秦懋霖买了份见面礼,是一个火车头的模型。“我把玩具摆起来,和马龙聊了一会儿,他吃完饭就走了。第二天我打开玩具一看,上面写着‘适合14岁以上人群’,当时我就乐出来了,我儿子现在14个月还没到呢,马龙送的礼物也太超前了,那玩具复杂的,我都没搞明白。”秦志戬笑着说,这说明马龙工作做得不细。也对,马龙自己还是小孩呢,估计买礼物的时候,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挑的。

  马龙说,他遇事容易没主意,这也是他觉得自己不成熟的一面。不过秦志戬觉得,马龙在这个年纪就想这个年纪的事挺好,虽然想问题有点浅。“但如果凡事他都想得跟我一样深,他不就成教练了嘛?”

  第四章 急躁

  曾经的马龙脾气挺大,虽然平时闷着不发泄,一旦爆发了就吓人一跳。小时候他玩电脑总是砸坏鼠标,都是因为联网打游戏对方动作太慢,或者宿舍突然断电了。

  长大后的马龙不发火了,虽然他现在还处于应该年轻气盛的年纪,但他不是面无表情就是笑呵呵的,不知道把火气都撒在哪里了。听到关亮说从来没见过自己发脾气,马龙笑得有点狡猾,说:“我要给大家展示我最完美的一面。”

  秦志戬挺担心马龙这一点,他说,马龙需要找到一个发泄的途径。

  世乒赛结束后,经常能在国家队五层见到北京队的管家张雷,在训练的间隙,他会走过去和马龙说会儿话。马龙说,那一阵秦志戬和张雷经常找他聊天,怕他想不开。“其实当时自己的状态跟两年前刚开始打世界比赛不一样,虽然还是不开心,但能承受了。毕竟不像第一次参加世界比赛,就我一个人输给了外国人,而且单双打都输给外国人,回来还被蔡引导骂一顿。这次是自己尽最大努力后输了,不能怪谁,也能接受。”

  现在的马龙说得挺淡定,其实当时他从鹿特丹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反复想自己还能不能去伦敦,自己还行不行了。从鹿特丹回北京后的十多天内,马龙最早的睡觉时间是凌晨4点,他说:“睡不着,我本来睡眠质量就差。”

  即使这样,秦志戬也从没认为马龙会从此一蹶不振。“马龙是那么要球的人,打击越大,他豁然开朗的机会也越大。”

  期间马龙看了一场北京国安队的足球比赛,在观众席上,马龙尽情地喊了一个晚上,觉得很爽,好像心里的很多闷事都发泄出去了。

  马龙说现在的自己还是爱急,但都是在训练过程中,钻牛角尖,喜欢自己和自己较劲。有一次训练时练得特别不顺,马龙自己忍无可忍,放下拍子说不练了。没想到秦志戬不但没说他,反而顺着他,邀请他和他们组的成员一起出去吃东西。

  “我是个不善于交流的人,正巧秦引导也是。现在大家能像朋友一样吃吃喝喝,有时候不聊球,就瞎侃,感觉又亲近了很多,好多心里话也顺其自然地发泄出来了。”马龙说,以前也一起吃饭聊天,但总感觉很“刻意”。秦志戬也承认:“以前一起吃饭,马龙像我请来的‘特别来宾’。”如今,发泄的渠道还在找,而马龙的急脾气却因为见识多了、经历多了,渐渐消磨。

  张燮林说过:“要锻炼一个队员的心理素质,就是要让他输球,在输球的过程中让自己变得强大。”但确实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走出失败的打击,还好马龙可以,他正如秦志戬所想的那样,没有一蹶不振。

  第五章 改变

  马龙在鹿特丹输球后就知道自己第一次奥林匹克运动会单打报名肯定是没戏了,他也没祈祷奇迹发生,他说那是自己骗自己。那段时间,生活照旧,比赛也照样打,并不能说他过得有多浑浑噩噩。

  鹿特丹世乒赛回国后,师徒俩没在一起呆多久,就一个去打乒超联赛,一个去上海交大读书。马龙在输球后就知道自己第一次奥林匹克运动会单打报名肯定是没戏了,他也没祈祷奇迹发生,他说那是自己骗自己。那段时间,生活照旧,比赛也照样打,并不能说马龙过得有多浑浑噩噩。深圳公开赛闯进决赛,却输给了世乒赛刚战胜的对手马琳。

  马龙说那场比赛后,秦志戬打电话骂了他。“秦引导对我的不满意是从深圳公开赛开始,决赛那场球挺重要的,对马琳和我都重要,当时我觉得世界比赛和联赛都赢过马琳,自己应该有些优势,所以,从比赛内容的准备上就没有世界比赛那么充分。想着打一打,一旦自己领先了,马琳信心上就会差一点,但是那场球马琳发挥得根本不是我想得那样,他全力拼了,而我则做得很少。输完以后,不光秦引导生气,我自己也挺生气的。”

  秦志戬说,他没有骂马龙,只是表达得有些严厉,因为他技战术的一些东西做得不好。虽然世乒赛后师徒俩所面临的情况有些艰难,但最需要做的是尽快投入到奥林匹克运动会第三人的竞争中。

  不可否认,打击还是有,秦志戬说自己都一直没有清醒,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那期间我也不和马龙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很快转过弯儿来立即投入下一阶段的准备中,我也不需要调动他,需要的是给他些时间,让他痛一阵。”

  终于,联赛结束后,马龙投入到系统训练中。此时,心态调整过来,已经把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从“必须”变成“争取”的马龙,面临着一项不得不完成的改变。

  苏州公开赛开始前几天,刘国梁找到马龙,给他做思想工作,说服他换掉一直以来使用的碳素球板,改用纯木的。如果是别人,也许这样的尝鲜并不会遭到多大抵触,但是这次的主角是马龙,是个有些固执、有些胆小、有些爱钻牛角尖,不愿意尝试改变的马龙。

  不知道马龙下了多大的决心来接受这次改变。

  记得秦志戬说过,马龙是个爱犹豫的人,问他问题总是回答得模棱两可,就好比问他选白色还是黑色,他总会选灰色。总之马龙是同意了换球板试一试。刚换的时候,马龙怎么打怎么不顺手,不知道换球板这件事做得对不对,可是还没等他适应,苏州公开赛就来了。

  苏州公开赛马龙和马琳守在下半区,马琳32进16的比赛输了以后,刘国梁找马龙谈了一次话,告诉他所有人都知道马琳在和他竞争奥林匹克运动会人选,现在的局面成了马龙的一次机会,毕竟在深圳公开赛后,马琳的气儿回升了不少,现在也该到了马龙有所作为,给自己来点“亮点”的时候了。

  刘国梁的话,让马龙放下了心中对球板不顺手的忐忑,积极使用新的技战术适应球板,最终获得冠军。苏州公开赛的冠军,是马龙2011年“亮点”的开始。而这些亮点,正源于马龙自己的改变。

  秦志戬说,马龙拿了苏州公开赛的男单冠军,对他适应器材方面的信心提高很大。由于换了球板,他技术上也跟着有了变化,在场上击球的质量和节奏,改变很大。而同意换器材,决定尝鲜的马龙自己改变更大,正是由于他思想上的改变,才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变化。

  第六章 豁达

  “我真没大家想得那么苦。”说这话的马龙,眼神突然望向不知名的远方,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这是一个豁达的马龙,就像秦志戬所说,世乒赛的失利和奥运报名的残酷并没有使他一蹶不振,反而迎来豁然开朗。

  以前并不觉得马龙是个豁达的人,虽然知道他的心很大,目标也很大,但他总是给人感觉在斤斤计较,脑子里装着无数比赛的比分,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这些比赛还时不时地在脑袋里回放一遍。马龙喜欢把事往坏了想,用秦志戬的话说,是过分的低调,过度的低估自己。在困难过后,也会过度地把自己保护起来,无论在哪碰到,都是一副“外人勿扰”的架势。

  所以世乒赛过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马龙,总是琢磨他是不是还在难受,是不是还放不下。马龙笑着摇头:“我真没大家想得那么苦。”说着这句话的马龙,眼神突然望向不知名的远方,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这是一个豁达的马龙,就像秦志戬所说,世乒赛的失利和奥运报名的残酷并没有使他一蹶不振,反而迎来豁然开朗。

  心态上的豁达结合技术器材上的改变,让马龙在苏州公开赛后“大发”了起来。

  奥地利公开赛上,中国队几乎派出全部主力参赛,决赛,马龙又碰到了老对手张继科。决赛的决胜局,马龙在10:6领先的情况下被对手追到10平。“那时候我想赢,心态上还是发生了变化,丢分太多了,幸亏最后清醒了过来。”马龙很坦白地说,虽然他对张继科胜多败少,以前可能是张继科拼着他打的情况多,但世乒赛以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张继科的位置不一样了,“都是我拼着他打,而且每次我都赢得挺悬的。”

  从奥地利回来后,马龙和许昕一起去参加亚洲杯比赛,在进入决赛之前,马龙并不是打得顺风顺水,在1/4决赛中,他4比2战胜韩国新星金玟锡,前四局比分一直交替上升,其中马龙在第二局竟以4:11败下阵来,让观战的秦志戬揪了下心。半决赛面对高宁,马龙开了个好头,却在第二局9:5领先的大好形势下,被高宁逆转并紧接着输掉第三局,这时马龙放平了心态,再次控制住了比赛节奏,没有再给高宁机会。

  决赛对许昕,马龙明显能感觉到许昕想赢,而他自己也想要这个冠军。“奥地利公开赛半决赛打许昕的时候,我打得比较被动,先是0比2落后,然后2比3落后,后面才赢回来,秦引导说我能赢回来有点幸运,主要是许昕的心理出现了问题。但到长沙亚洲杯的时候,我汲取了教训,打得没有那么小心、保守了。第一局虽然输了,但后面几局打得还是挺上风的,只是第五局快赢的时候,自己又犯了毛病,出手有点犹豫。第五局输完,第六局我觉得自己能够把局面控制住。跟奥地利比,从局面上来说,亚洲杯我打得更上风、更好一点。”

  马龙说,以前在他领先被追平的时候,心里会很慌,但是现在打比赛,即使一直落后,他也会想办法解决,心里没有那么纠结了。

  第七章 坚韧

  马龙这么“要”的人,不会被困难打倒,这些困难只会加速他的成长,让他更加坚强。

  凭借心理上的稳定,马龙在全国锦标赛上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不仅拿到了自己第一个全国比赛单打冠军,还在团体比赛中独得两分,帮助北京男队获得久违的全国冠军。看来全锦赛模仿出的“奥运赛制”,马龙很适应。

  秦志戬说,马龙打全国锦标赛时,竞技状态不是最好的,但精神状态非常好。“因为之前马龙一直在赢球,所以人的精神状态、求胜欲望、场上的感觉都不错。赛前刘国梁引导下了一剂猛药——全国锦标赛的冠军可以争夺队内年度的总冠军,再加上马龙自己没拿过全国单打冠军,最近又一直在赢,所以气儿特别盛。在单打方面,我很满意他的表现,大家唯一的目标就是拿冠军,他做到了,只不过要提出更高的要求,就是在夺冠过程中要做点什么,大家发现马龙在技术和打法风格上有需要改进的东西。”

  半决赛又是对张继科,和奥地利公开赛的胶着状态不同的是,这次比赛马龙一上来就以2比0领先。被问到获得全国冠军道路上最困难的比赛,马龙直说是这场半决赛,“因为最近和继科打得比较多,而且每次打都很惊险。半决赛我一上来开局打得不错,前两局继科可能还没进入状态,但是后两局我输得有点快,特别是第三局,对方0比2落后肯定会放手一搏,如果当时自己能多纠缠一会儿,再拿下一局的话,后面会打得更轻松些。打到第七局时,因为最近经历的困难局面比较多,而且在关键时刻的控制能力上比原来还是有所提高,所以虽然很惊险,只差两分,但我还是赢得了比赛。原来自己是怕打关键球,一打关键球心就虚了,从亚运会以后,经历了挺多这种关键球的比赛,慢慢地自信心也有些提高。可能以前跟继科打赢的还是挺顺的,可是一旦纠缠起来,我就不容易摆脱,现在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进步吧。”

  打完半决赛,马龙躺在床上等待去决赛赛场,那个中午他没睡着。“一般在公开赛中,如果我只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也是能睡着的,但那天一点都没睡着,一直在听歌,只要音乐一停,脑子就会不受控制地去想决赛的事,就紧张。”拼到最后,眼看着自己第一个全国冠军就要到来的马龙,有点紧张。

  决赛对马琳,马龙说没有半决赛打得好,“那天比赛我是有一点想赢了,第一局挺好,从第二局开始包括最后一局感觉打得还是太小心了,想控制局面多一点。”虽然对自己打得不够满意,但马龙最终以4比1战胜马琳获得冠军,为自己的奥运天枰上增加了一块砝码。

  正如秦志戬所说,马龙这么“要”的人,不会被困难打倒,这些困难只会加速他的成长,让他更加坚强。

  赢得冠军的马龙在晚上发表微博:“终于拿了一次全国单打冠军,好累但还是有收获,值得好好总结,感谢教练这一段对我的鼓励和陪伴!秦引导生日快乐!这冠军是一个迟到的礼物!”

  秦志戬是10月5日过生日,马龙4号来张家港,心里还想着秦志戬过生日的事。晚上一起吃晚饭,饭后马龙就把过生日的事给忘了。“真的突然就忘了,5号一天都没想起来,等到了6号晚上,秦引导还来我的房间和我聊了一会儿,说了说比赛。等他走后,我看见微博上马琳发了一条“祝秦引导生日快乐”。这才想起来,心想完蛋了,都6号晚上快12点了,眼看着就7号了,生日过了两天,我再发个信息祝贺有点不好意思。当时就想争取拿个单打冠军,把这个冠军当成礼物,再给秦引导发信息祝贺生日快乐。如果拿了冠军有记者采访,我说把冠军送他当礼物,他肯定能感动。”

  秦志戬笑着说,这个冠军还不够大,礼不够大他不收。

  马龙是有韧劲的人,都说粉丝就是偶像的翻版,马龙的球迷从2009年开始,在每年马龙过生日的时候,都要给贫困学校的孩子捐球台,这样的善心持续了3年,他们还将继续用这个有意义的方式,给马龙庆祝生日。说到这件事,马龙灿烂地一笑,一脸自豪。

  这对天秤座的师徒俩,今年得到的生日礼物都算称心。

  马龙是个多面体,读到现在,觉得他真挺像一本书,只是他这本“书”的章节比写出来的要多得多,其实大家没法彻底读懂马龙这本“书”,因为他还在继续撰写,这本书的精彩未完待续。(文/陈偲婧)

  来源: 《乒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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